读史:1956毛泽东在中共八大期间的一些思考和论述
2016-11-22 23:1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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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6年,下同)9月15日—27日 中国共产党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北京全国政协礼堂举行。出席代表一千零二十六人,代表全国一千零七十三万党员。出席大会的还有五十多个国家的共产党、工人党、劳动党和人民革命党等的代表团。(《毛泽东年谱 一九四九——一九七六 第二卷》 第626页)

  9月15日  下午二时,中共八大开幕。毛泽东致开幕词。他说:“我们这次大会的任务是:总结七次大会以来的经验,团结全党,团结国内外一切可能团结的力量,为了建设一个伟大的社会主义的中国而奋斗。”  “在我们继续加强全党的团结的时候,我们还必须继续加强各民族、各民主阶级、各民主党派、各人民团体的团结,继续巩固和扩大我们的人民民主统一战线,必须认真地纠正在任何工作环节上的任何一种妨碍党同人民团结的不良现象。”“我们必须争取同一切愿意和我们和平共处的国家,在互相尊重领土主权和平等互利的基础上,建立正常的外交关系。”“我国的革命和建设的胜利,都是马克思列宁主义的胜利。把马克思列宁主义和中国革命的实践密切地联系起来,这是我们党的一贯的思想原则。许多年来,特别是从一九四二年整风运动以来,我们在加强党内的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教育方面,做了许多工作。现在,比起整风运动以前,我们党的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思想水平,已经提高了一步。但是我们还有严重的缺点。在我们的许多同志中间,仍然存在着违反马克思列宁主义的观点和作风,这就是:思想上的主观主义、工作上的官僚主义和组织上的宗派主义。”“要把一个落后的农业的中国改变成为一个先进的工业化的中国,我们面前的工作是很艰苦的,我们的经验是很不够的。因此,必须善于学习。”“我们决不可有傲慢的大国主义的态度,决不应当由于革命的胜利和在建设上有了一些成绩而自高自大。国无论大小,都各有长处和短处。即使我们的工作得到了极其伟大的成绩,也没有任何值得骄傲自大的理由。虚心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我们应当永远记住这个真理。”毛泽东致开幕词后,刘少奇代表中央委员会作政治报告。(《毛泽东年谱 一九四九——一九七六 第二卷》 第626页~第627页)

  9月16日  下午二时,出席中共八大全体会议。邓小平代表中央委员会作关于修改党章的报告,周恩来代表中央委员会作关于发展国民经济第二个五年计划的建议的报告。大会休息时,毛泽东会见了三个兄弟党代表团。在会见西班牙共产党总书记伊巴露丽时,伊巴露丽说:这次从八大的政治报告中得到很多帮助,尤其是在策略和与资产阶级联盟方面。毛泽东说:资产阶级人数不多,但影响很大。中国资产阶级是中国社会中文化最高的,如果处理不好,就会产生不好的结果。伊巴露丽说:这次参加八大,可以学到对待资产阶级的政策。西班牙资产阶级说,我们同意共产党的政策,可是共产党将来如何对待我们呢?毛泽东说:可以同他们组成联合政府到底,到一万年。(《毛泽东年谱 一九四九——一九七六 第二卷》 第627页~第628页)

  (9月18日)同日  下午六时,和刘少奇、周恩来、彭德怀、邓小平、王稼祥,在中南海颐年堂会见参加中共八大的苏联共产党代表团米高扬、波诺马廖夫、尤金等。双方就两党处理党内关系的经验教训,并准备共同帮助兄弟党解决党内矛盾、增强团结的问题,交换意见。毛泽东说:对党内犯错误的人,应该采取什么态度呢?我们说,犯了错误,还是要给他工作做,还是要给他饭吃,不能一棍子打倒,要给他改正错误的机会。米高扬说:您讲的对待犯错误的人应该采取的这种正确的态度,我在一九四九年来中国时,就曾听您说过,当时给我的印象很深刻。我回到苏联以后,曾经一字不掉地对斯大林讲过。可是,当我说完了以后,斯大林并不作声。他的办法同您的相反。我知道,他是不以为然的。毛泽东说:当国内只有一个党的时候,更应注意听取反面的意见。(《毛泽东年谱 一九四九——一九七六 第二卷》 第629页)

  (9月18日)同日  晚十时,在中南海颐年堂会见参加中共八大的朝鲜劳动党代表团崔庸健等,刘少奇、彭德怀、邓小平、聂荣臻、王稼祥、李克农在座。毛泽东就党内团结问题,党内发扬民主问题,谈了意见。他说:党内如果有不同的意见,应该展开争论,取得一致的看法,或者进行表决,少数服从多数,同时应该允许那些少数同志保留他们不同的意见。(《毛泽东年谱 一九四九——一九七六 第二卷》 第629页~第630页)

   9月21日  晨,阅周扬送审的准备在中共八大的发言稿,批示:“即退周扬同志:此件看过,可用。只是引证我的话觉得多了一点,减少一些为好。”(《毛泽东年谱 一九四九——一九七六 第二卷》 第630页)

  (9月22日)同日  下午二时,在政协礼堂休息室会见参加中共八大的意大利共产党代表团斯科奇马罗、拉约洛,王稼祥在座。谈到斯大林问题时,毛泽东说:斯大林的错误,有它的历史和社会根源,但主要应从主观认识上找根源。苏联在阶级消灭以后,仍找对象,大批抓人杀人。客观形势已经发展了,社会已从这一个阶段过到另一个阶段,这时阶级斗争已经完结,人民已经用和平的方法来保护生产力,而不是通过阶级斗争来解放生产力的时候,但是在思想上却没有认识这一点,还要继续进行阶级斗争,这就是错误的根源。斯大林的错误还是小部分,七分是正确的,三分是错误的,也许还比三分少些,只有一分到二分。看历史问题是要时间,需要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又说:精神方面的问题,不能用粗暴的方法来处理。我们党开始时用粗暴的方法来处理陈独秀、李立三的问题,结果出现了比李立三更“左”的王明路线,这就教育了我们,思想问题不能用粗暴的方法来解决。斯大林这个问题,不是一年、两年能够解决的。在讲到第三国际时,毛泽东说:第三国际两头好,中间不好。季米特洛夫同志是较谨慎的。日本投降时,第三国际解散了,我们的事就好办了,就像生产关系改变了,生产力得到解放一样。一九四五年当我们正在准备推翻蒋介石、夺取政权的时候,斯大林用他们中央委员会的名义,打了一个电报给我们,指示我们不要反对蒋介石,不要打内战,说如打内战,民族就有毁灭的危险。我们没有执行这个指示,革命就成功了。在成功以后,我们派了代表团去苏联,斯大林承认错了。(《毛泽东年谱 一九四九——一九七六 第二卷》 第630页~第631页)

  (9月22日)同日  下午五时,在政协礼堂休息室会见参加中共八大的德国共产党代表团雷曼、赫茨纳,周恩来、朱德在座。毛泽东向客人询问了西德和德国共产党的情况。在问到阿登纳政府是想和美国搞到一起,还是想独立起来的时候,毛泽东说:看起来战争难以打起来,向东是苏联,向西是英、美,都不敢碰。在谈到社会民主党时,毛泽东说:要大力做社会民主党的工作,上层和下层,不要轻视上层的工作。要做统一战线的工作,要做中间派的工作,要做社会民主党的工作,他们不过来就不能胜利。(《毛泽东年谱 一九四九——一九七六 第二卷》 第631页~第632页)

  9月23日  下午二时四十分,在政协礼堂休息室会见参加中共八大的德国统一社会党代表团乌布利希等,刘少奇、王稼祥在座。毛泽东向客人询问了东德国内建设情况。当谈到西德有无打仗的可能时,毛泽东说:东面有华沙条约,这面墙碰不得。要么向西,打法国,但也有一座高墙,就是美国。东西都不好碰。这个时间至少可以争取十五年。又说:第一、第二两次世界大战之间隔了二十多年,以后间隔时间还要延长,也许不是一二十年,而是三十、四十年;第二种可能,根本不能打。当谈到共产国际时,毛泽东说:共产国际很长时期犯了很大错误,把我们的革命搞掉了百分之九十。共产国际解散了,就搞出了一个新中国来。我们不是不相信马列主义,而是更相信了。共产国际搞教条主义,情报局又搞教条主义,教条主义就不是马列主义。(《毛泽东年谱 一九四九——一九七六 第二卷》 第632页)

  (9月23日)同日  下午五时,在政协礼堂休息室会见参加中共八大的英国共产党代表团波立特等,刘少奇、王稼祥、刘宁一在座。在谈到一九四九年四月英国军舰紫石英号侵入长江人民解放军防区,引起中英双方发生军事冲突一事时,毛泽东说:这艘军舰是我们放它溜走的。我们放走了它,因为这是涉及中英两国关系的问题。我们的主要矛盾是同美国,而不是同英国。我们有两手,我们公开对美国说,反对美国阻扰我们进入联合国,实际上我们对进入联合国没有多大兴趣。再过六年,等我们的第二个五年计划完成后,我们进入联合国,与美国建立外交关系更好。我们的目的是先打扫自己的房子,再请客。波立特说:我党和其他资本主义国家各兄弟党一样,在苏共二十次代表大会后,处于极其困难的地位。毛泽东说:我们了解你们的困难,所有资本主义国家的兄弟党都是一样困难的。我们已经写了文章。(原编者注:指《人民日报》编辑部文章《关于无产阶级专政的历史经验》。)波立特说:你们那篇文章是共产主义运动中关于斯大林问题的最好文章,是对共产主义运动的伟大贡献。在讲到斯大林的错误时,毛泽东说:在斯大林时期,阶级没有了,社会已进入了没有阶级的社会,反革命更少了,但斯大林的思想仍停留在旧社会的时代。我认为这样才能够解释他的错误,即是认识的错误,认识不符合客观事实。又说:我们胜利只有七年。我们政权专政的职能,只剩下百分之十了。由于没有那么多的反革命分子,所以专政的范围缩小了。现在我们的任务是解放生产力,保护生产力。生产力首先需要人,要人们不恐慌,要党内不恐慌,要民主党派不恐慌,要全国人民不恐慌。(《毛泽东年谱 一九四九——一九七六 第二卷》 第632页~第633页)

  (9月24日)同日  下午三时,在政协礼堂休息室会见参加中共八大的南斯拉夫共产主义者同盟代表团,王稼祥在座。。毛泽东首先对中国共产党在一九四八年支持共产党和工人党情报局通过的《关于南斯拉夫共产党状况的决议》和同年十一月七日《人民日报》发表《论国际主义与民族主义》一文批评南共这两件事,作了自我批评。他说:在报纸上批评外国的党,成功的例子很少。随后,毛泽东谈了斯大林对中国共产党所犯的一些错误。他说:在国际上,我们反对大国主义。我们非常谨慎小心,不盛气凌人,遵守五项原则。我们自己曾是被欺侮的,知道受欺侮的滋味不好受。在讲到对斯大林的批评时,他说:对斯大林的批评,我们人民中有些人还不满意。但是这种批评是好的,它打破了神化主义,揭开了盖子,这是一种解放,是一场“解放战争”,大家敢讲话了,使人能想问题了。去掉盖子以后,使人可以自由思考,独立思考。现在有点反封建主义的味道。由父子党过渡到兄弟党,反对了家长制度。我们社会主义国家必须想些办法。当然没有集中和统一是不行的,要保持一致。人民意志统一对我们有利,使我们在短期内能实现工业化,能对付帝国主义。但这也有缺点,就在于使人不敢讲话,因此要使人有讲话的机会。我们政治局的同志都在考虑这些问题。(《毛泽东年谱 一九四九——一九七六 第二卷》 第632页~第633页)

  (9月24日)同日  下午六时二十分,在政协礼堂休息室会见参加中共八大的蒙古人民革命党代表团达姆巴等。谈话时,客人表示感谢中国对蒙古人民共和国的援助。毛泽东说:这是我们的义务,是我们应尽的责任,而且我们的援助是小小的。中国有些工人去蒙古了,你们应该对他们进行宣传工作,以免他们称王称霸。应该教育他们,如果有人犯严重错误,就应当依法处分。十二月二十六日,毛泽东将这个谈话记录批给外交部:“这个谈话,应抄送我驻蒙使馆,内蒙古自治区党委,以及各省、市、区党委阅看,因为各省市区都有少数民族问题,另抄给统战部和民委党组。以上请会同尚昆同志办理。”(《毛泽东年谱 一九四九——一九七六 第二卷》 第634页)

  (9月25日)同日  下午二时四十分,在政协礼堂休息室会见参加中共八大的拉丁美洲十一个国家的共产党代表团,朱德、邓小平、王稼祥在座。毛泽东说:美帝国主义是你们的对头,也是我们的对头,也是全世界人民的对头。它的手伸到全世界。它是一个世界性的帝国主义。全世界人民要团结起来,互相帮助,在各个地方砍断它的手。中国过去也是受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压迫的国家,和你们的情况很接近。中国革命的经验,以农村包围城市,最后用武装夺取城市的经验,对你们许多国家不一定都适用,但可供你们参考。我奉劝诸位,切记不要硬搬中国的经验。任何外国的经验,只能作参考,不能当作教条。一定要把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普遍真理和本国的具体情况两个方面结合起来。农民是无产阶级最主要的同盟军。要争取和依靠农民,就要调查农村。方法是调查一两个或几个农村,花几个星期的时间,弄清农村阶级力量、经济情况、生活条件等问题。像党的总书记这样主要的领导人员,要亲自动手,调查一两个农村,心中有数,就可以帮助同志们去了解农村,弄清农村的具体情况。这样,党制定的方针政策才符合农村的实际。在受帝国主义压迫的国家里,有两种资产阶级,即民族资产阶级和买办资产阶级。买办资产阶级始终是帝国主义的走狗,革命的对象。买办资产阶级又分属于几个帝国主义国家的垄断资本集团。对买办集团的斗争,要利用帝国主义之间的矛盾,首先对付其中的一个,打击当前最主要的敌人。地主阶级里头也是有派别的,最反动的是少数,那些爱国的,赞成反对帝国主义的,就不要放在一起打。还必须分别大地主和小地主,甚至对大地主 也只打击少数最反动的。什么都打,看起来很革命,实际上为害很大。中国革命有一条经验,对付民族资产阶级要谨慎。他们同工人阶级对立,同时又同帝国主义对立。在整个反帝反封建的历史时期内,要争取和团结民族资产阶级,在反帝反封建任务基本完成以后,在一定时期还要和他们保持联盟。对民族资产阶级要采取“又团结、又斗争”的政策。团结他们一起反对帝国主义,支持他们一切反对帝国主义的言行;对他们反工人阶级的、反共的反动言行,进行适当的斗争。斗争的目的是为了团结他们,取得反对帝国主义的胜利。在受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压迫的国家,无产阶级政党要把民族旗帜拿在自己手里,必须有民族团结的纲领,团结除帝国主义走狗以外的一切可能团结的力量。(《毛泽东年谱 一九四九——一九七六 第二卷》 第635页~第636页)

  (9月25日)同日  下午五时,在政协礼堂休息室会见参加中共八大的叙利亚—黎巴嫩共产党代表团、摩洛哥共产党代表团、阿尔及利亚共产党代表团,王稼祥在座。毛泽东向客人了解这几个国家的地理、人口、民族、宗教、经济、政权等情况。在谈到党员干部可不可以做礼拜时,毛泽东说:要做,不然要孤立。公开宣传不相信宗教,但到庙里的时候,就要行礼,这样并不违反原则。摩洛哥共产党负责人说:我们主张全民族团结,反对帝国主义及封建走狗。可是有人不同意,说应当工农联盟,反对民族资产阶级。毛泽东说:同意你们的意见。工农生活应有所改良,减租减税。消灭地主,现在不是时候,大都办不到。对于工资、工作时间不要要求太高,要求太高是不适宜的。这是一种策略,不是一种改良主义。毛泽东最后说:我的意见并不见得合适,因为一个人看外国人的事常有错,所以只能做参考。你们的事由你们自己解决,错了吸取经验,对了就好。(《毛泽东年谱 一九四九——一九七六 第二卷》 第636页~第637页)

  (9月25日)同日  晚十一时,在中南海颐年堂同刘少奇、周恩来、陈云、彭真、邓小平交谈会见各兄弟党的情况。(《毛泽东年谱 一九四九——一九七六 第二卷》 第637页)

  9月26日  下午二时,出席中共八大全体会议。会议选举中央委员会,通过《中国共产党章程》。

  (9月26日)同日  下午三时,在政协礼堂休息室会见参加中共八大的阿尔巴尼亚劳动党代表团霍查、谢胡等,王稼祥在座。当霍查说到这次大会使他们学到很多东西时,毛泽东说:如果说经验,那么失败的经验最值得注意。错误有两方面的性质:有损害党、损害人民的性质,又有教育党、教育人民的性质,我们要利用它的教育作用。只有正反两面都研究了,才全面。(《毛泽东年谱 一九四九——一九七六 第二卷》 第637页)

  (9月26日)同日  下午四时十五分,在政协礼堂休息室会见参加中共八大的保加利亚共产党代表团于哥夫等,王稼祥在座。谈到季米特洛夫时,毛泽东说:季米特洛夫同志给我们的印象很深,这是一位好同志,对同志关系好,没有教条主义,没有命令主义。不强迫别人接受他的意见。他在共产国际第七次代表大会的报告很好。毛泽东问:你们觉得我们这个大会怎样?于哥夫说:提出了许多问题,这些问题值得我们研究。毛泽东说:主要是总结一些经验。十一年时间是很长,斗争很丰富。又说:这次大会的空气,是反映人民的希望,建设工业。(《毛泽东年谱 一九四九——一九七六 第二卷》 第637页)

  9月27日  下午二时,出席中共八大闭幕会议。会议选举候补中央委员;通过《中国共产党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关于政治报告的决议》,批准刘少奇代表第七届中央委员会所做的政治报告;通过《中国共产党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关于发展国民经济第二个五年计划的建议》。陈云致闭幕词。大会通过的关于政治报告的决议,是在毛泽东主持下由陈伯达、胡乔木负责起草的。决议正确分析中国社会的主要矛盾,指出国内的主要矛盾“已经是人民对于经济文化迅速发展的需要同当前经济文化不能满足人民需要之间的矛盾”,明确提出党和国家的主要任务是“保护和发展生产力”。下午六时四十分,大会闭幕。闭幕后,毛泽东接见担任大会翻译工作和服务工作的人员。(据原编者注说,毛泽东后来对政治报告决议中关于中国社会的主要矛盾的如下的话提出异议:“这一矛盾的实质,在我国社会主义制度已经建立的情况下,也就是先进的社会主义制度同落后的社会生产力之间的矛盾。”)(《毛泽东年谱 一九四九——一九七六 第二卷》 第638页~第639页)

  (9月27日)同日  下午三时,在政协礼堂休息室会见参加中共八大的罗马尼亚工人党代表团乔治乌-德治等,王稼祥在座。乔治乌-德治说,他们在上海看了些工厂,印象是产品质量好,劳动热情搞。毛泽东说:我们的质量还不好,只注意数量,不注意质量。要提高质量,成本就高,就不能得奖;要成本低,质量就不高。现在的制度有很多毛病。过去我们没有选购制度,今后将改变方针,实行选购制度。我们的制度较之过去只是相对的好,而不是绝对的好。资本主义在经营上有许多地方比我们好,我们也要学习他们的好东西。目前的国际形势是好转了,我们估计战争是很难打起来的。没有战争,资本主义国家就会有经济困难。我们的门是开着的,几年以后,英、美、西德、日本等都将与我们做生意的。他们有技术,我们需要技术,他们的经济有困难,就会向我们出口技术了。(《毛泽东年谱 一九四九——一九七六 第二卷》 第639页)

  (9月27日)同日  下午四时半,在政协礼堂休息室会见参加中共八大的波兰统一工人党代表团奥哈布等,王稼祥在座。毛泽东说:中国还是一个未经开发的国家,人民是穷的。穷是坏,也是好。穷了就要革命,迫切要求提高生活水平。无文化,不好,但整个中国是一张白纸,好写字。奥哈布说:中国有悠久的文化传统,文物古迹很多。毛泽东说:帝国主义是不怕我们的几千年文化的。古董当然是要保护的,但我们更需要现代的科学和文化。在谈到波兹南事件时,毛泽东说:就是一万年以后,人类还会有矛盾。现在我们把未来想得很美,可是未来到来时,人们又会感到不满意。那时,社会上还有善恶,无恶即无善;社会上还会有美丑,无丑即无美。那时,还有真理,也有谬误。认为社会主义社会和共产主义社会没有矛盾的思想,是错误的。毛泽东说:我们将向你们学习。任何民族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否则就不能生存下来,也不会发展。应该学习任何民族的长处。哥白尼,他是一个天文学家,他不仅属于波兰一个国家,他属于全世界,凡是科学都是全世界的。(原编者注:波兹南事件,指1956年6月波兰波兹南发生的大规模游行示威和骚乱事件。)(《毛泽东年谱 一九四九——一九七六 第二卷》 第640页)

  9月30日  上午十一时半,同周恩来、胡乔木谈话。下午一时,前往西郊机场迎接来访的印度尼西亚总统苏加诺。同往机场迎接的有刘少奇、周恩来、朱德、宋庆龄、陈云。五时半,在中南海勤政殿会见苏加诺,双方就恢复中国在联合国合法席位等问题进行了交谈。会见时,朱德、宋庆龄、林伯渠、李济深、沈钧儒、张闻天等在座。毛泽东说:万隆会议是一次很好的会议,万隆会议真了不得。一年多来,整个世界有很大的变化。读了你在美国的演说,我们都特别高兴。去那样的国家,讲那样的话,非常好,代表了亚洲、非洲和拉丁美洲。当苏加诺提出中国应早点进入联合国时,毛泽东说:早参加或者迟参加,这两条我们都要准备,我们觉得慢一点好。对我们来说,最好再等五六年,再等十一年,那时候我们的第三个五年计划就完成了。现在,我们是弱国,不是强国。我们公开说要参加,这是我们的权利。六亿人民的代表不参加,台湾却参加了,这是不公平的。现在不是我们在联合国代表台湾,而是台湾代表我们,这是不妥当的。联合国里只能有一个中国,不能有“两个中国”,而那个中国是我们。美国是不赞成我们进入联合国的,它是要阻扰的,只要联合国里有一个小小的台湾,我们就不进去。不是我们不进入联合国,而是他们不让我们进去。问题的解决,不决定于我们这一方面,要对方改了才成。谈到台湾问题时,毛泽东说:一方面,我们要把自己建设强大,另一方面,要尽快收回台湾。有两个收回的时间。早一点,当然最好;迟一点,也可以。这不是一两天,也不是一两年,而是十年八年,甚至还要多。我们要同蒋介石恢复友好和合作的关系,我们过去合作过两回,为什么不能合作三回呢?但是蒋介石反对。(《毛泽东年谱 一九四九——一九七六 第二卷》 第642页~第643页)


资料:
  中共八大全称中国共产党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中国共产党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于1956年9月15日至27日在北京政协礼堂召开。出席大会的正式代表1026人, 候补代表107人, 代表全国1073万名党员。59个国家的共产党、工人党、劳动党和人民革命党的代表团以及国内各民主党派和无党派民主人士的代表应邀列席大会。
  在大会上,毛泽东致了《开幕词》,刘少奇作了《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向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的政治报告》,邓小平作了《关于修改党的章程的报告》,周恩来作了《关于发展国民经济第二个五年计划的建议的报告》。会上,朱德、陈云、董必武等作了重要发言。
  大会讨论通过了《关于政治报告的决议》、《中国共产党章程》 和 《关于发展国民经济第二个五年计划(1958年至1962年)的建议》。
  大会选举产生了第八届中央委员会,中央委员97人,候补中央委员73人。同时,根据党的事业发展的需要,八大决定中央委员会增设副主席和常委,中央书记处增设总书记和候补书记,并加强中央监察委员会的机构,设书记、副书记。
  八大制定的党的路线是正确的,提出的许多新的方针和设想是富于创造精神的。当然,由于实践的时间还很短,理论上和思想上还不可能很成熟,许多新的观念和方针还不可能牢固地确立并取得深刻的共识。许多新的设想还没有付诸实施,或者没有充分付诸实施,很快又发生反复。但是,八大对中国自己的建设社会主义道路的探索,毕竟取得了初步成果,历史证明这些成果对于党的事业的发展有长远的重要意义。
引自:http://baike.sogou.com/v4575439.htm?fromTitle=%E4%B8%AD%E5%85%B1%E5%85%AB%E5%A4%A7


乐天蓝鹰说:
  毛泽东当年对斯大林问题的思考和论述,是有明显的保留的。他说:“斯大林的错误,有它的历史和社会根源,但主要应从主观认识上找根源。苏联在阶级消灭以后,仍找对象,大批抓人杀人。客观形势已经发展了,社会已从这一个阶段过到另一个阶段,这时阶级斗争已经完结,人民已经用和平的方法来保护生产力,而不是通过阶级斗争来解放生产力的时候,但是在思想上却没有认识这一点,还要继续进行阶级斗争,这就是错误的根源。” “在斯大林时期,阶级没有了,社会已进入了没有阶级的社会,反革命更少了,但斯大林的思想仍停留在旧社会的时代。我认为这样才能够解释他的错误,即是认识的错误,认识不符合客观事实。”后来,毛泽东实际上否定了他关于社会主义社会“社会已进入了没有阶级的社会”、“阶级斗争已经完结”的结论。


【注】
  《毛泽东年谱(1949-1976)》是一部记述毛泽东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到他逝世27年间的生平、业绩的编年体著作,比较全面地反映了他的思想、理论、决策、工作方法和各种活动,反映了他领导建立和建设新中国的历程。从这部年谱的记述中,还可以了解毛泽东在27年间是怎样工作和生活的。这部年谱以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资料为主要依据,发表了大量未编入毛泽东著作集中的讲话和谈话,同时又使用了其他文献资料和访问材料,内容非常丰富。
  这部年谱的出版,对于研究建国以来毛泽东的思想理论与工作实践,研究党领导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的成就、经验和艰辛探索,研究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的由来和形成基础,有着重要意义。
————引自:http://news.sina.com.cn/c/2013-12-22/153629051895.shtml


链接:
读史:从《毛泽东年谱》学习毛泽东(博帖链接目录)
http://yinayo.blogchina.com/952200215.html
读史:毛泽东谈抗美援朝战争、“施仁政”及梁漱溟提出所谓“九天九地”等
http://yinayo.blogchina.com/859926031.html
读史:毛泽东接见长征、艾地时就《毛泽东选集》及认识论等答问
http://yinayo.blogchina.com/505180220.html
读史:毛泽东与《关于无产阶级专政的历史经验》
http://yinayo.blogchina.com/78193054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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